第六百七十五章 路明非全肯定(2/4)
缝里,说等天下再乱,就让我出来收尸。”诺诺盯着那枚铜钱,忽然觉得后颈发凉。
她想起凯撒书房暗格里那份泛黄的《陈氏宗谱补遗》,其中一行小字曾让她脊背发麻:“……建安二十四年,陈氏先祖陈登赴长安述职,夜宿骊山驿,梦青面獠牙者持铜钱索命,醒而呕血三升,半月后暴卒。临终遗言:‘勿近秦陵,勿信铜钱’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干涩,“你到底是谁?”
路明非收回手,光膜重新闭合,铜钱隐没于暗金之中。
“我是路明非。”他说,“但也是那个被陈登梦见的青面獠牙者。”
窗外,海风不知何时停了。整栋别墅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簌簌声。
诺诺忽然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响音:“我去买咖啡。”
“凌晨三点。”路明非提醒。
“所以我需要提神。”她已经走到玄关,手按在门把手上,背对着他,“而且你刚才说的话,我需要时间消化。比如——为什么陈家怕一枚秦朝铜钱?比如——你既然能守陵七十三年,为什么现在才回来?比如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回头,“为什么昂热临死前,让你‘照顾好诺诺’?”
门锁咔哒弹开。
路明非沉默了几秒,忽然开口:“因为昂热不是临死前说的。”
诺诺的手停在门把手上。
“他是……”路明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,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,“……在我第一次睁开眼,看见他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边的时候,说的第一句话。”
诺诺猛地转身。
客厅顶灯的光线落在路明非脸上,照见他眼底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——不是情绪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疲惫的东西正在缓缓剥落。就像青铜器表面千年包浆突然沁出一点锈红。
“那天是2009年9月1日。”他继续说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冻土里掘出来的,“卡塞尔学院开学典礼。你穿着红色裙子,在礼堂二楼栏杆边吃棒棒糖。昂热站在我旁边,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,上面写着‘检测到未知高浓度龙族基因片段,建议立即实施焚化处理’。”
诺诺的呼吸骤然一窒。
她记得那天。记得自己偷藏在二楼偷看新生,记得那个戴眼镜、缩在角落、被芬格尔用纸飞机砸中后脑勺还傻笑的男生。她甚至记得自己当时心里想:这怂包眼神倒是挺干净,可惜就是太怂了。
“然后呢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“然后昂热把报告撕了。”路明非抬起右手,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,仿佛在捏碎一张纸,“他说:‘如果焚化能解决所有问题,我就不用在这儿站三十年了。’接着他递给我一杯咖啡,奶泡上用肉桂粉画了个小小的龙形。”
诺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他让我喝完咖啡,再告诉他——想不想看看真正的世界。”
路明非看向她,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慌:“诺诺,你猜我当时怎么回答的?”
诺诺没回答。她只是盯着他,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。
——不是凯撒口中那个“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废柴”,不是苏茜笔记里记载的“拥有异常稳定精神阈值的特例个体”,不是陈家密档标注为“最高危险等级·不可接触”的代号“烛阴”。
只是一个在二零零九年九月一日,捧着一杯画着龙形奶泡的咖啡,站在卡塞尔礼堂穹顶光影里的少年。
“我说,”路明非忽然笑了,那笑容竟带着点少年人的笨拙,“我想看看诺诺穿红裙子的样子。”
诺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