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三章 明非师兄了(4/4)

他望着那枚心脏，眼神复杂难辨，“它能打开阿卡迪亚之门，但启动后……我会失去所有被天意篡改的记忆。包括关于你的，关于凯撒的，关于苏茜的……甚至包括‘路明非’这个名字本身。”

    诺诺喉咙发紧。她看着那枚搏动的心脏，忽然想起多年前某个暴雨夜，路明非浑身湿透地站在她公寓楼下，举着一把破伞，伞骨歪斜，雨水顺着伞沿哗哗淌下。他笑着说：“诺诺学姐，我好像……把人生搞砸了。”

    那时她觉得他蠢得无可救药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她看着这枚即将被献祭的心脏，忽然明白——那个傻乎乎的衰仔，或许才是唯一没被天意污染的真相。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“如果失去记忆后，你再也记不起我是谁呢？”

    路明非笑了。不是嘲讽，不是敷衍，是那种能让整个青铜城废墟都开出花来的、纯粹的、近乎悲壮的笑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用拇指轻轻擦过诺诺眼角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泪，正沿着她下颌线滑落，坠向地面时，竟在半空凝成一颗剔透的琥珀，里面封存着一只振翅的蓝蝶。

    “那就重新认识。”他说，“陈墨瞳小姐，很高兴遇见你。”

    甬道尽头，那扇刻着“ET IN ARCADIA EGO”的青铜门，无声洞开。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光明，而是一片沸腾的静默——时间在此处坍缩成液态，化作漫天金色雨滴，每一滴雨里，都映着一个正在微笑的路明非。

    诺诺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

    就在她足尖触及门框的刹那，整座重演场剧烈震颤！远处哥本哈根港口，一艘锈蚀货轮的烟囱突然喷出炽白火焰，火焰中浮现出巨大的、由齿轮与龙鳞构成的竖瞳，缓缓睁开。

    路明非侧头，朝她眨了下眼：“哦，差点忘了——‘阿卡迪亚’的守门人，好像不太欢迎访客。”

    诺诺抽出匕首，刀锋映着金雨，寒光凛冽：“巧了，我也不太喜欢……不请自来的客人。”

    她手腕一翻，匕首划出银亮弧线，斩向身后虚空——那里，一截漆黑的龙尾正悄然探出，鳞片开合间，倒映着无数个正在崩塌的青铜城。

    雨，越下越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