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九章 这是个好事儿啊(2/4)
冰凉的握柄,那人便开口了:“别碰它。”
两个字。
诺诺的手僵在半空。
不是命令。不是警告。
是一种……本能的、刻进骨髓的服从冲动。仿佛她若真拔出那把刀,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会自动反折,刀尖精准捅进自己的咽喉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他垂眸,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——那里浮现出一行燃烧的赤色古篆,字迹扭曲如活物:「承命代行,衔名赴死」。
诺诺瞳孔剧震。
这是楚氏家规第七条的原始咒文,唯有被天意正式册封为‘代行者’的嫡系血脉才能显现。而上一次浮现此咒的……
是楚天骄死在加图索家族地下神殿的那天。
“你替他死了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不。”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极淡,却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,“是他替我活到了今天。”
诺诺脑中轰然炸开——
东京地铁站。奥丁降临。楚天骄持村雨斩断命运之线,自身却被天意反噬,躯壳崩解为雾气中的骨骸。而就在那雾气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,一道金赤交织的魂光逆冲而上,撞入另一具尚在抽搐的躯体……
凯撒·加图索。
那个本该在加图索覆灭时就该死去的混血种。
“所以……”诺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声音却愈发平静,“你用了凯撒的身体,顶着他的名字,活成了楚天骄的样子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左眼金芒暴涨,右眼赤光内敛,“我用了他的身体,但没用他的名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实质般压向诺诺:“我用了你的名字。”
诺诺浑身一僵。
“什么?”
“诺诺。”他轻轻念出这两个字,尾音微扬,像在唤一只迷途归巢的雀,“你真正的名字,从来不是陈墨瞳。”
空气凝滞。
窗外,整座金色鸢尾花学院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。不是跳闸,不是故障——是所有光源在同一毫秒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‘摘除’。唯余门缝里那道银灰色的光,此刻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,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、不断变幻的投影:
先是龙骨十字架,继而化作青铜树根,再扭曲成衔尾蛇,最后……凝成一枚燃烧的、双生并蒂的鸢尾花徽记。
诺诺的呼吸停滞了。
那枚徽记,她曾在楚天骄婚礼请柬的烫金暗纹里见过。
也曾在他葬礼棺木内衬的丝绸衬里上,摸到过同样的凸起纹路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她喃喃,“楚天骄绝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当然不可能。”那人忽然向前一步,近得诺诺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,能闻到他衣领间淡淡的、混合着硝烟与雪松的气息,“所以他把我封印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簇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,火心之中,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结晶——里面封存着一段正在循环播放的影像:
暴雨倾盆的东京街头。
十七岁的楚天骄浑身浴血跪在积水里,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湿透、面色惨白的少女。少女左眼缠着浸血的绷带,右眼却亮得惊人,正死死盯着他,嘴唇开合,无声重复着一句话。
诺诺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她认得那口型。
她在镜子里练过一千遍。
——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