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六章 六百六十六(3/3)

塞尔学院钟楼顶层（左耳垂痣坐标）】

    路明非死死盯着第十二项，喉咙发紧：“钟楼顶层？那里只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校钟。”楚子航不知何时已回到他身后，村雨刀鞘轻轻点在终端屏幕，“加图索家族初代族长，曾在1923年亲手铸造这座钟。铜料里混入了他自己的龙血。钟声响起时，整个学院的龙族基因都会产生0.03秒的共鸣延迟——那是凯撒左耳垂痣的共振频率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出的血珠溅在屏幕上，竟被那行红字吸收殆尽。他颤抖着点开第一张云图，放大长崎港海域。海底沉船轮廓渐渐清晰，船身断裂处，隐约可见一截漆成深红色的龙骨——那颜色，和凯撒最爱的阿玛尼西装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们得立刻出发。”楚子航收刀入鞘，“天意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那些参数正在衰减。”

    “衰减？”

    “就像磁带消磁。”楚子航解开左手凝胶绷带，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皮肉，“每过一小时，参数完整度下降0.8%。当衰减超过37%，凯撒就再也拼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盯着他手臂上蠕动的新生组织，忽然问：“你的左臂……恢复得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楚子航垂眸：“上杉越给我的‘指骨’里，藏着一滴初代种龙血。”他抬起左手，腕骨处浮现出细密鳞片，“它在帮我加速代谢——也加速消耗我的寿命。每修复一厘米神经，我就少活三天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怔住。

    楚子航却已转身走向出口，黑色风衣下摆划出冷硬弧线：“走吧。先去长崎。路上你可以告诉我——”他脚步微顿，侧脸线条在廊灯下显得格外锋利，“为什么天意选中你当执行者？”

    路明非摸了摸右眼，那里符文灼热如烙铁：“因为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在凯撒消失前，我听见他喊了我的名字。不是‘路明非’，而是‘路明非（临时授权）’。”

    楚子航背影一顿。

    路明非咧嘴笑了，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：“他早就知道会这样。所以提前篡改了天意的底层协议——把我的名字，刻进了注销指令的签名栏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卡塞尔学院的青铜校钟开始轰鸣。

    第一声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第二声，路明非右眼符文骤然爆亮。

    第三声，楚子航左臂新生皮肤下，鳞片无声蔓延至手背。

    十二下钟响结束时，两人已站在学院停机坪。一架涂着加图索家徽的湾流G650引擎轰鸣，螺旋桨搅动气流，卷起漫天枯叶。路明非跳上舷梯，忽然回头。远处钟楼尖顶上，一只乌鸦振翅飞起，翅膀掠过阳光时，羽尖竟泛起金属般的暗金色。

    楚子航跟着登机，舱门关闭的瞬间，他听见路明非对着窗外低语：

    “喂，凯撒……这次换我们来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机腹离地刹那，路明非右眼符文彻底熄灭。

    而千里之外，长崎港浑浊海水中，那截深红色龙骨突然微微震动，震落一层陈年淤泥，露出底下一行蚀刻小字：

    【吾以血为引，待君归来】

    字迹潦草，却与凯撒签名笔迹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