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来自最高权力的恶意...（4200字章节）(1/4)
阿拉巴斯坦东部港口城市拿哈那最近陷入动荡之中，与海贼什么的无关，只是天气实在过于炎热。从去年下半年开始，雨水越来越少，到了今年上半年，更是一滴雨都没看到。
作为阿拉巴斯坦的港口城市，...
加亚岛的雾气比预想中更浓，仿佛整片海域被裹进一层灰白的棉絮里。飞行器刚触到甲板，绷带尚未完全收拢，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——不是海水的咸腥，也不是木头霉变的酸腐，而是一种混杂着陈年松脂、干涸血痂与未散尽乐音的奇异味道，像是被封存了半个世纪的旧琴匣突然掀开。
小和第一个跳下绷带，靴子踩在甲板上发出空洞回响。她没急着去拉尔德身边，反而蹲下身，指尖轻轻拂过一道蜿蜒的刻痕：那是一把竖琴的轮廓，琴弦处被人用匕首反复刮擦过，几乎要断成七截。“有人在等谁回来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正欲开口的拉尔德喉骨一哽，咯咯作响。
军子站在原地没动，绷带仍缠在下半张脸上，只露出一双瞳孔微微收缩的眼睛。她盯着拉尔德左胸空荡荡的肋骨间隙——那里本该跳动的地方，如今只剩一道暗褐色的旧疤，边缘泛着金属冷光，像一枚被熔铸进骨骼的徽章。她忽然抬手按住自己心口，指尖隔着衣料传来沉稳搏动，可那搏动之下，分明有另一种节奏在隐隐共振，低沉、滞涩，如同锈蚀齿轮艰难咬合。
“舒莉……”她又念了一遍，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拉尔德猛地抬头，眼窝深处两簇幽蓝火苗“腾”地燃起，烧得他整副骨架都在簌簌发颤：“您记得？！您真的记得‘舒莉’？！”他踉跄向前两步，枯爪般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军子手腕，又在半途死死刹住，“不……不能碰。您是王室血脉，沾了亡者的气息，会折损您的寿数……”
“寿数？”艾斯修低笑一声，猩红瞳孔映着烛火忽明忽暗，“你当真以为，此刻站在这里的，还是当年那个需要靠寿命换祝福的埃斯佩利亚公主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指尖一弹，一缕赤金色火焰无声跃出，在半空凝成一枚旋转的徽记——银底金边，中央是断裂的竖琴与交叉的双剑。拉尔德瞳孔骤缩，枯爪狠狠抠进甲板缝隙，木屑纷飞：“王……王家禁印！这不可能！它早该随王都焚毁一同化为灰烬！”
“灰烬里也能长出新枝。”艾斯修将徽记轻轻按向军子心口。火焰接触衣料的刹那并未灼烧，反而如活物般渗入布料，沿着她锁骨游走，最终在颈侧凝成一枚微烫的烙印。军子浑身一震，无数碎片轰然炸开——不是画面，而是触感：丝绸滑过指尖的微凉，竖琴弦崩断时溅上脸颊的温热，还有……一只大手覆在她幼小手掌上，教她握紧匕首柄端时粗粝的茧子。
“父王……”她喘息急促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“他没来得及说完最后一句话……只说‘快走，去卡林树’……”
“卡林树？”拉尔德喉咙里滚出破碎音节，“对……对！灾厄降临前夜，神官们彻夜诵经，说天界降下谕示——唯有卡林树根须所及之处，方能庇护纯血后裔……可我们抵达空岛时，那棵树早已枯死三百年！只余一截焦黑树桩，上面刻着……刻着……”
“刻着‘曼麦亚’。”军子突然接话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她缓缓扯下脸上绷带，露出整张脸——左眼仍是异色的熔金色，右眼却在烛光下泛起幽微银辉，瞳孔深处似有星轨流转。“我梦见自己跪在树桩前，用匕首剜下自己右眼，埋进焦土。然后……长出了新的根。”
死寂。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小和倒抽一口冷气，下意识攥紧艾斯修手臂。拉尔德僵在原地，下颌骨咔哒轻响，仿佛那具骷髅正拼命咬合打颤的牙齿。古川悄悄退后半步，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