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彼岸！彼岸！(2/4)
崩坏的征兆，可若以浑源为炉、以刀意为锤……它们就能成为你独有的‘道基’。”殿外忽有风来，卷起青玉阶上三片枯叶。叶脉清晰，纹路分明，却在飘至王玄脚边时，无声化作齑粉，随风散去。
罗城主望向殿门方向，唇角微勾：“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殿门无声洞开。门外并无来人，唯有一道清冽剑光斜斜切开虚空，剑尖所指，正是王玄心口位置。那剑光纯白如雪，却无丝毫杀意，反倒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。光中浮现出一张清癯面容，长眉入鬓，眸似寒潭，一袭素色道袍上绣着十二重云纹，每一道云纹边缘，都浮动着细微的、不断自我湮灭又重生的符文。
“元。”
罗城主颔首，语气随意得如同招呼邻家老友。
“罗峰。”元目光未移，始终落在王玄身上，声音清越如击磬，“你体内那点星火……很像我三千年前，在‘无始界’裂缝中见过的一缕残响。”
王玄心中一凛——无始界，传说中连浑源始祖都不敢久驻的禁忌之地，乃一切时间线源头崩塌后形成的真空乱流带。元竟曾亲入其中？
“那时我还未证浑源领主。”元缓步踏入，道袍拂过青玉阶，阶上顿时绽开一簇簇冰晶莲花，花瓣甫一盛开，便自行凋零，化作点点银光飞散，“我在那里遇见一位……不该存在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终于将视线转向王玄：“他穿着和你一样的白衣，手中握着一把没有刀镡的断刀，刀身上刻着八个字——‘我非来者，亦非归人’。”
王玄指尖猛地一颤。
那八字，他曾在自己某次梦魇中反复书写，醒来后墨迹犹在指尖，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是在何处见过。如今被元一字字道出，竟如雷贯耳，震得他神魂嗡鸣！
“他告诉我，时间线正在‘打结’。”元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，殿内青光随之黯淡三分，“不是某一条线崩坏，而是所有线彼此纠缠、折叠、嵌套，最终会拧成一根无法解开的死结。而解开死结的唯一钥匙……”他深深看了王玄一眼，“就是‘错位者’。”
王玄怔住：“错位者？”
“就是你。”元平静道，“你本不该出现在遮天，不该踏入完美，更不该在诡异复苏前夕，踏入那座青铜仙殿。你每一次‘不合常理’的降临，都在时间褶皱上多刻一道裂痕。而这些裂痕……”他指尖轻点王玄眉心，一缕寒光没入，“正在自行愈合，形成新的经纬。”
王玄只觉识海中那点幽暗星火骤然暴涨，十二道虚影自火中升腾而起——正是他穿越过的十二方世界！每一方世界都扭曲变形，山河倒悬，日月逆行，可就在这极致混乱之中，竟有无数细若发丝的银线从中延伸而出，彼此交缠，织成一张覆盖万古的巨网。网心之处，赫然悬浮着一座残破石碑，碑面空无一字，唯有一道贯穿碑身的斜向裂痕，深不见底。
“这……是未来？”
“是现在。”元纠正道，“你已站在时间线的‘结’上。千眼生命的死，不是终点，而是第一个松动的线头。”
殿外风声骤急，青玉阶上最后一片枯叶被卷至半空，叶脉突然逆向生长，眨眼间蔓延成一片森然血藤，藤上开出百朵黑莲，莲心各生一只竖瞳，齐齐睁开，直视王玄！
“哼。”罗城主冷哼一声，未见动作，那百瞳齐齐爆裂，血藤寸寸冻结，化作齑粉簌簌落下。
“不必惊扰。”元抬手止住罗城主后续动作，目光却愈发锐利，“十二蛇祖已察觉‘结’的存在。他们不会杀你，只会……把你变成‘结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王玄问。
“他们会派来‘织工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