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仙帝睁眼！(3/4)
撤，遁入界海深处，再不敢停留分毫。界海，一时死寂。
唯有王玄盘坐之地，时光长河缓缓平复，却比先前更加浩荡、更加澄澈，仿佛经过一场大清洗，涤尽了所有杂质。
叶凡等人怔怔望着那道身影，心中翻江倒海。
段德喃喃道：“他……刚才那一下，是不是把赤发准仙帝的‘存在’，给……删了？”
无始大帝沉默良久，缓缓摇头：“不是删……是‘重写’。他将赤发准仙帝从‘诞生’到‘成帝’的所有关键节点，全部用时光之力覆盖、覆盖、再覆盖……最终，那段历史，变成了‘从未发生’。”
女帝眸光深邃：“所以，他不是在战斗……是在修史。”
雪月清忽然苦笑：“难怪他能如此迅速突破。原来他走的，从来就不是‘修炼’之路，而是‘执笔’之路。”
青帝凝视着王玄身后那柄由时光凝成的虚幻长剑，轻声道：“那柄剑……剑脊上的三个字，不是他自封的名号。”
“那是时光长河……主动刻下的‘史官印’。”
就在此时，王玄终于缓缓起身。
他身形依旧虚淡，仿佛随时会融入时光之中，可那股威压，却比赤发准仙帝全盛之时更加浩渺、更加恒常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又抬眼望向界海彼岸，目光穿透无尽黑暗，仿佛看到了那七位遁走的准仙帝，也看到了更远处、盘踞在上苍之上的真正主宰。
“你们以为，蚀源之刻，是你们的王牌？”王玄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寒意，“可你们忘了……荒天帝，才是第一个写下‘蚀源’二字的人。”
他右手缓缓抬起，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，没有法则轰鸣。
只有一点金芒，如墨滴入水，悄然晕染开来。
那金芒所过之处，界海翻涌的黑暗，竟如冰雪遇阳，无声消融。更诡异的是，在那金芒扩散的边缘，一缕缕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银白光辉，正从虚无中渗出——那是被诡异一族封锁了亿万年的“正常时间”，是被抹去的古史残响，是被禁锢的众生真灵。
“玄天镜……不是护持我的宝物。”王玄淡淡道，“它是钥匙。”
“而我，是持钥之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一步迈出。
脚下，并非虚空，而是一条由无数破碎古史、湮灭文明、被遗忘姓名拼接而成的“路”。这条路，正朝着界海彼岸，朝着上苍，朝着那盘踞着终极黑暗的源头，无声延伸。
叶凡看着那条路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转头看向无始、女帝、青帝、雪月清、段德，最后，目光落在孟天正身上。
“孟前辈。”叶凡声音沉静，“我们，该走了。”
孟天正深深吸了一口气，体内那枚诡异仙帝印记微微发烫，却不再带来剧痛，反而像一颗被唤醒的种子，在血脉深处搏动。
他点点头，一步踏出，身影已落在王玄身后那条古史之路的起点。
无始头顶混沌钟轻鸣，女帝袖袍翻飞，青帝混沌青莲绽放万丈青光，雪月清背后真龙虚影昂首长吟，段德则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坟头，咧嘴一笑，也跟了上去。
叶凡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曾见证过荒天帝崛起、也见证过玄天帝诞生的界海一角，眼中没有留恋，只有磐石般的坚定。
他迈步，踏上那条由万古残响铺就的道路。
身后，接引古殿早已化为齑粉，界海翻涌，残破宇宙如星尘般漂浮。可前方，一条路，正被时光亲手开辟，被历史主动铺展，被一位新生的玄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