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一万大功！(3/4)
质。空，本应是无物，此刻却在“蚀”的啃噬下，显露出内里盘踞的、更加古老幽邃的“基底”——那是一片灰蒙蒙的、介于“有”与“无”之间的混沌胎膜，其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漩涡，每个漩涡中心，都映着一个微缩宇宙的生灭。“原来‘空’之下……还有‘胎膜’？”虚空大帝声音颤抖，“这……这才是真正的‘第九世’之基？！”
王玄闭目，任由“蚀钥”疯狂运转。他左臂的真空正缓慢扩大，一寸，一尺，三尺……所过之处，万物褪色，声音消失，连“概念”都开始变得模糊。一株万年玄铁树，枝叶尚未凋零，树干却已呈现出风化千年的枯槁纹理；一名路过的天兵，铠甲锃亮，面容却在瞬息间爬满皱纹，白发如雪，眼神浑浊——他并未衰老，只是“存在”的时间坐标，被强行拖拽了万年！
“停下！快停下！”四幽大帝再也按捺不住，一步踏出，帝威浩荡欲阻，“此法太过凶险！若‘蚀钥’失控，你自身将被彻底抹除，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！”
王玄缓缓睁眼，眸中那抹初生般的澄澈已然褪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近乎神性的漠然。他看向四幽大帝，嘴唇微动，吐出两字：
“晚了。”
“晚了”二字出口的刹那，他左臂的真空骤然暴涨十倍！轰然扩张，瞬间笼罩混沌帝宫核心——那枚悬浮的“蚀钥”猛地一颤，表面螺旋纹路彻底亮起，刺目的幽光如液态金属般奔涌，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扇半透明的、边缘不断扭曲折叠的“门”！
门内，没有景象，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“静默”。连光线都无法进入，所有探入其中的神念，都在触碰到门扉的瞬间，被无声无息地……“格式化”了。
“门……开了？！”囡囡踉跄一步，脸色惨白，“不，是‘蚀钥’强行撕开了‘胎膜’的缝隙！”
“没错。”王玄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，却更添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，“第八世，始于‘门’开之刻。此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骇交加的脸，最终落在叶凡身上，唇角竟弯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弧度：
“……我将不再是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扇由“蚀钥”强行撑开的“门”，猛地向内坍缩！幽光爆闪，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墨色光柱，精准无比地贯入王玄眉心第七世烙印的裂隙！
“呃——！”
王玄身躯剧震，皮肤下无数青黑色脉络疯狂凸起、游走，仿佛有无数毒蛇在其血肉中钻行、交媾、产卵。他仰天长啸，却无声音传出，唯见七重轮回光晕剧烈明灭，其中第七世“空”的烙印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……被那墨色光柱染黑、侵蚀、同化！
“他在……献祭第七世！”叶凡嘶声道，手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“用‘空’为祭坛，以‘蚀钥’为引，将整个第八世……活祭给那扇门后的‘胎膜’！”
轰隆隆——！
混沌帝宫剧烈震荡，穹顶之上，竟裂开一道横贯天宇的漆黑伤疤！伤疤深处，不再是星空，而是一片翻涌不定的、灰蒙蒙的混沌胎膜——与王玄烙印深处所见，一模一样！无数细小漩涡在胎膜表面生成、湮灭，每一个漩涡，都像一只冷漠注视着众生的眼睛。
而王玄，正被那墨色光柱裹挟着，一寸寸……向那伤疤深处沉去。
“哥哥——！”囡囡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，身影化作一道流光，悍然撞向那墨色光柱！
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光柱的刹那，王玄抬起仅存的右手，五指张开，轻轻一握。
时间，在囡囡身前三寸，戛然而止。
她维持着前冲的姿态，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