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主持压力测试(3/5)
6年3月。父亲死亡时间是1988年12月17日。
而第三医院新馆竣工验收日，正是1988年12月15日。
电梯突然发出“叮”的一声，空荡荡的轿厢门在我身后无声合拢。我猛地回头，金属门映出我苍白的脸，以及身后走廊——空无一人。可就在方才樱井社长说话的位置，地板缝隙里，静静躺着一枚半融化的蜡丸，赤红如血，表面凝结着细密蜂窝状气孔，散发出极淡的、类似焚香与铁锈混合的气息。
我蹲下身，用指甲小心刮下一小片蜡屑。它在我指腹化开，留下灼热的刺痒感，像被微型电流击中。
“藤原君？”
我倏然抬头。樱井政雄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，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腕骨凸起，皮肤下青色血管蜿蜒如地图上的河流。他目光落在我指尖残留的红痕上，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您刚才说……图纸背面？”我站起来，公文包带子勒进肩膀，“第三医院新馆的竣工图，也这样写过吗？”
他沉默三秒。窗外，一只白鸽掠过玻璃幕墙，翅膀扇动的气流搅乱了窗台上薄薄一层灰尘。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不达眼底，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：“年轻人，银行职员不该问图纸的事。你该关心的，是这笔贷款能否通过审贷会——毕竟……”他缓步走近，皮鞋踩在地毯上毫无声息，“你父亲当年，也是这么问的。然后，他就永远停在了第三医院的地下二层。”
我呼吸停滞。
他伸手，竟轻轻拍了拍我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动作熟稔得如同对待自家晚辈：“进去吧。评估报告，我们当面谈。”
办公室内，中央空调嗡鸣低沉。樱井政雄示意我在真皮沙发坐下，自己却没坐，而是踱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我，凝视楼下庭院里一棵老樱树。枝头尚无花苞，唯有嶙峋虬枝刺向铅灰色天空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叫‘樱井’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不是因为樱花。是‘樱’字拆开——木、婴。婴儿躺在木头做的摇篮里。而‘井’，是四方框里一个‘丶’，像一滴悬而未落的泪，也像……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句点。”
他转过身，手里多了份泛黄的A4纸，纸页边缘焦黑卷曲，像是从火灾废墟里抢救出来的。“这是你父亲最后经手的第三医院基建档案副本。原件在火灾中损毁，这是唯一存世的复印件。”他将纸推到我面前，食指点了点右下角一个模糊的印章印记，“看这里。”
我低头。那枚红色印章早已晕染成一片混沌的朱砂斑，但透过强光，隐约可见内圈一圈细小文字环绕着中心篆体“东京都立第三医院”字样——“监修：青鹭会”。
青鹭会。
我心脏骤然失重，仿佛坠入无底深井。
“青鹭会不是组织。”樱井政雄的声音像钝刀割开寂静，“是暗号。是第三医院基建科内部，对‘真正监督者’的称呼。他们不签字，不盖章，只在图纸空白处画一只青鹭。如果鹭喙朝上，代表结构安全；朝下，代表存在致命隐患；衔火，则意味着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钩，“有人正在篡改地基承重数据，且已埋下定时炸弹。”
我手指颤抖，几乎握不住那张薄纸。八年里所有支离破碎的碎片——母亲塞进我书包的笔记本、父亲书房瓷瓶上的青鹭、警察结案报告里刻意回避的“青鹭会”三字、甚至昨夜我梦见父亲站在医院天台，手中燃烧的图纸上，一只青鹭正从火焰中振翅飞出……全部轰然拼合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脆响。
“您知道是谁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樱井政雄没回答。他走到办公桌后，拉开最底层抽屉，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