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未雨绸缪(3/4)
也哉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，掌心汗湿，“你们需要我做什么？”大阪马贵走回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：“第一，东京店开业前，你要以‘总行特别顾问’身份，协调银行对一作的供应链金融支持——不是贷款，是订单融资。新宿店第一批货的三十万件基础款，需要前置资金锁定棉纱产能。”
桐生也哉点头：“这个我能办。总行普惠金融部新开了中小企业绿色通道。”
“第二，”她目光转向弥生水奈，“水奈会担任东京店首任店长。但她的正式编制还在大阪营业部，属于‘借调’。所以需要你——作为她在总行的直属上级，签署那份人事调令。”
弥生水奈猛地抬头，嘴唇微张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第三，”大阪马贵直视桐生也哉，“开业当天，你要站在收银台后面，亲自卖第一件衣服。”
桐生也哉愣住：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嘴角微扬，“穿着一作的工装，戴着工牌。顾客问你是谁，你就说——‘我是桐生也哉，一作的创始人之一。今天开始，我在这家店打工。’”
客厅彻底静了下来。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，持续，稳定，像一颗心脏在胸腔深处搏动。
桐生也哉望着她。灯光下，大阪马贵的眼瞳是深褐色的，映着天花板的柔光，也映着他自己的轮廓——模糊，却清晰。
他忽然懂了。
这不是请求。这是交付。
她把一作最锋利的刃，连同最柔软的鞘，一并交到他手上。让他握着刀柄，也让他护着刀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只有一个字，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大阪马贵颔首，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。上面是手写的店铺SOP初稿，标题旁画着一枚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樱花——那是弥生水奈的笔迹。末尾空白处，有两行字：
【收银流程第7条：若遇顾客询问‘这件衣服为什么卖这个价’，请回答——
‘因为它的成本，我们一分没省；它的利润，我们一分没加；它的价值，由您穿上街的那一刻决定。’】
桐生也哉的手指抚过那行字，纸面微糙。
“水奈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大阪马贵替他倒满麦茶，茶水倾泻的弧线稳定而流畅，“她说，这话比所有定价模型都有力。”
桐生也哉低头喝了一口。冰凉的茶液滑入喉咙，带着麦芽的微苦与回甘。他忽然想起山田课长的话：“跑道上从来不止一条路。”
原来他一直在跑，却没看清，身边这两条路，早已悄然并轨。
“马贵，”他放下杯子，声音沉静，“我明天回东京。后天，我就让总行法务拟好订单融资协议的框架条款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下个月，我申请调休三天，来新宿盯装修。”
“不用盯。”大阪马贵摇头，目光扫过弥生水奈，“水奈会每天拍照发给你。进度、问题、她觉得哪里不够好——全部。”
弥生水奈立刻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相册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工地照片：裸露的钢筋、未铺的地板、堆在墙角的货架组件……最新一张，拍摄于两小时前，标题是“试衣间镜子角度测试-3”，画面里，一只纤细的手正扶着镜框调整。
桐生也哉看着那张照片，忽然笑了一下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客套的笑，是真正松开眉心的、带着温度的笑。
“那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目光依次掠过她们的脸，“我是不是该提前练习一下，怎么当好一个合格的店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