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监察部的暗桩(2/4)
窗玻璃上,三粒碎屑在幽蓝光晕里,像三颗冰冷的星,“您忘了,那个柜子,三年前由佐藤专务亲自下令加装了防拆卸传感锁。每次开启,锁芯会自动释放微量特种合金碎屑,附着在接触物表面。而整个银行,只有两个人的指纹能同时解锁那把锁——您,和佐藤专务。”风间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像一把生锈的刀在鞘中缓慢抽动:“所以,桐生君是想告诉我,我昨天去拿的那份东西,其实根本没用?”
“不。”桐生也哉的目光穿透玻璃,落在远处东京塔尖刺破云层的金属反光上,“您拿的每一页,都是真的。问题在于——为什么那份备忘录,会单独锁在B-7柜?为什么其他同类文件都在开放区?因为那份备忘录最后一页,印着一个您永远无法抹除的印章。”
他抬起右手,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,仿佛捏着一枚无形的印章:“佐藤专务的私人用印,朱砂混了金粉。二十年来,他只在两种文件上盖过这个印:一种是给政界要人的亲笔便函,另一种……是给心腹的‘免死铁券’。”
风间彻的呼吸第一次乱了节奏。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鹰隼般攫住桐生也哉的眼睛:“你见过那枚印?”
“没见过。”桐生也哉坦然迎视,“但我见过印泥的成分分析报告。上周,国税局稽查二处刚提交的《高纯度朱砂掺金粉溯源研究》,编号QT-9117,就锁在您办公桌第二个抽屉最底层的蓝色文件夹里。您还没来得及销毁它,因为您昨晚,一直在等佐藤专务的电话。”
空气凝滞。走廊顶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。
风间彻忽然伸手,不是去掏手机,而是解开了自己西装左胸口袋的纽扣。里面没有手帕,只有一枚黄铜色的旧式怀表。他“咔哒”一声掀开表盖,表盘内侧,一行极细的蚀刻字在灯光下浮现:“慎之始,终之信——健一兄赐”。
桐生也哉静静看着。他知道这枚表的价值——不是金价,而是时间。三十年前,佐藤健一还是融资部次长时,亲手将这枚表赠予初入监察部的风间彻,表壳内侧蚀刻的,正是佐藤健一父亲的遗训。而此刻,风间彻掀开表盖的动作,像掀开一道尘封多年的墓碑。
“您恨他么?”桐生也哉忽然问。
风间彻手指停在表盖边缘,金属冰凉。他沉默良久,才低声道:“我十六岁那年,父亲因银行坏账破产,跳楼。佐藤先生是我父亲的大学同窗,他替我付清了所有债务,送我读完大学,又亲手把我带进八菱银行。”他合上表盖,那声“咔哒”比刚才更响,“可他让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篡改一份融资调查报告的结论。他说,‘风间君,银行不是修道院,是战场。你若想活,就得学会在战壕里埋下自己的战友’。”
桐生也哉点头:“所以您埋了很多人。包括……中岛常务?”
风间彻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中岛?他算什么!他不过是佐藤先生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,叫得响亮,翅膀早被剪断了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又骤然压低,像毒蛇收拢信子,“但桐生君,你不同。你手里攥着我的命,却没立刻交给国税局。你来找我,不是为杀我,是为借我的刀——去砍佐藤先生的脖子。”
桐生也哉终于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锐利:“风间先生,您错了。我不是借您的刀。我是给您递一把新刀——一把能斩断三十年恩义、二十年恐惧、十年沉默的新刀。”
他向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钉:“您知道中岛常务昨天交给我什么吗?不是文件,是一份‘名单’。上面写着七个名字,全是当年参与‘千叶临港案’的经办人。其中六个,已经死了。三个死于意外,两个死于病故,一个死于自杀。而最后一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