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平等世界(2/3)
台的威严法相。他赤足，披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僧衣，腰间束着一根草绳，手中拎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，碗里盛着半碗清水，水面倒映着天上流云，也倒映着鹏魔王灰败的面容。孙悟空。
他走到鹏魔王面前三丈处站定，碗中水纹不动，声音平和，却字字如凿：“大哥，你跑错地方了。”
鹏魔王浑身一僵，喉咙里咯咯作响，却发不出半个字。他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贤弟——没有金箍，没有佛光，没有战意，只有一双澄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睛，里面没有责备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，以及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悲悯。
“当年你没帮我。”孙悟空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，“天兵围山，我被压五行山下，你在南赡部洲喝酒，说‘大势难违’。后来我成佛，你也不来贺。我知道，你心里不服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鹏魔王正在消散的右手，“可你今日抢的，不是宝贝，是债。”
鹏魔王想笑，却牵动嘴角，只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：“债？什么债？”
“观音菩萨的债，敖鹏神尊的债，还有……”孙悟空抬手，指向鹏魔王怀中那枚落宝金钱，“你自己的债。”
鹏魔王一怔，下意识低头。那枚落宝金钱不知何时已悄然滑出衣襟，静静躺在他心口位置。金钱表面，原本金光灿灿的“落宝”二字，此刻竟浮现出细密裂纹，裂纹之中，透出幽暗微光，映照出一幅幅画面：蓬莱宴上，赤脚大仙捻须微笑；月镜之中，羽翼仙心口被永恒之枪贯穿，脸上犹带错愕；东海波涛里，虚妄镜坠入深水，镜面映出敖鲤浴血持枪的身影……最后，画面定格在鹏魔王自己脸上——那是一张写满贪婪、算计、侥幸的脸，眼神深处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。
“它记得。”孙悟空轻声道，“所有被它‘落’过的宝，所有因它而起的因果，所有动过念头的人……它都记得。你抢它，不是夺宝，是主动把名字刻进它的名录里。”
鹏魔王如遭雷击，浑身剧震。他终于明白了——落宝金钱从未真正被羽翼仙掌控！它只是暂时栖身于羽翼仙手中，如同毒蛇盘踞于枯枝。它等待的，从来不是主人的号令，而是某个足够“贪”、足够“妄”、足够“自以为能驾驭它”的祭品！而自己，就是那个它等了千年的祭品！
“贤弟……救我！”他嘶声哀求，声音已带哭腔，左手猛地抓住孙悟空的手腕，指甲深深陷入皮肉——可指尖触感冰凉，仿佛握着一块千年寒玉。他惊恐抬头，只见孙悟空手腕皮肤之下，竟缓缓浮现出细密的鳞片，青黑相间，泛着幽光，赫然是龙族逆鳞的纹路！再往上，孙悟空脖颈处，一道蜿蜒的金色符文悄然浮现，正是敖鹏赐予敖鲤的“太阴镇海印”！而孙悟空另一只手中，那粗陶碗里的清水，水面之下，隐约可见一株虬结苍劲的树影，枝杈伸展，竟与太阴世界树的投影完全吻合！
“你……你也是……？”鹏魔王瞳孔骤缩，声音断续。
孙悟空轻轻抽回手，腕上鳞片与符文瞬息隐去，仿佛从未出现。他俯身，用陶碗舀起一捧东海之水，水珠晶莹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。他将碗递到鹏魔王面前：“大哥，喝口水吧。”
鹏魔王下意识想躲，可那水中倒影，却映出他少年时的模样——那时他尚是北海一只懵懂鲲鹏，偶遇初生灵猴，对方蹲在浪尖，朝他招手，笑容灿烂如朝阳。他鬼使神差，张开了嘴。
一滴水，落入他干裂的唇间。
刹那间，天地失声。
他看见自己幼时在北海冰层下追逐发光水母，鳞片映着幽蓝微光；看见自己第一次展翅，撕裂云层，风灌满双翼的畅快；看见自己与孙悟空在花果山摘桃、在水帘洞赌酒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