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9章 十日(2/4)
不差,“侄女愿以自身太阴神府所赐‘玄冥霜魄’为祭,替叔父分担三成反噬之痛。”她袖袍微扬,掌心托起一枚拳头大小的冰晶。晶体内,一缕幽蓝冷焰徐徐旋转,焰心处竟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符文生灭流转——正是安世神君亲炼的太阴本源凝结之物,专克一切阴邪怨煞,亦可平复大道反噬。此物珍贵,一滴便抵百年苦修,敖鲤却毫不犹豫取出整枚。
敖广怔住。他并非没见过珍宝,可眼前这枚霜魄,其内蕴藏的太阴法则之纯粹,竟隐隐压过东海万载积蓄的水德之气。他忽然明白,敖鲤为何敢提此要求——她不是来求援的,她是来交付筹码的。这霜魄,是信物,更是投名状。
“好。”敖广闭目,再睁眼时,眸中翻涌的怒涛已尽数沉淀为一片深不可测的幽暗,“龟相,取镜!”
龟丞相浑身一抖,不敢怠慢,转身疾步而出。不多时,两名力士抬着一方古朴青铜巨镜步入殿中。镜面非铜非玉,浑然一体,表面布满天然云雷纹,中央一道蜿蜒水纹,宛如活物般缓缓游走。镜框四角,各嵌一枚黯淡龙珠,此刻随着敖广气息牵引,倏然亮起四点幽蓝微光,如同沉睡巨兽睁开的眼。
“伏羲镜,启!”敖广舌绽春雷,张口喷出三道金红色血箭,精准落于镜框四角龙珠之间。血光与龙珠幽蓝交织,嗡鸣声陡然拔高,震得殿顶明珠簌簌滚落。整面巨镜剧烈震颤,镜面云雷纹疯狂旋转,中央水纹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幽深漩涡!
敖鲤一步踏前,双手结印,印诀繁复如星轨,指尖寒气弥漫,太阴之力如丝如缕,缠绕镜面。她口中诵念的并非龙族古咒,而是安世神府秘传的《太阴敕令·溯光篇》,字字如冰珠坠玉盘,清越冷冽,每一个音节落下,镜中漩涡便幽深一分。
“照——大鹏!”
话音未落,镜面漩涡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!光中并非鹏鸟身影,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金色梵文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“因果罗网”。网眼之中,无数扭曲面孔浮现又湮灭——有东海渔民绝望仰望的惨白脸庞,有被洪水卷走的孩童攥紧母亲衣角的小手,有枯死稻田里龟裂土地上爬过的蝼蚁……全被强行纳入“改道水脉,致生灵涂炭”的罪名之下!
敖广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‘金蝉因果网’!是佛门罗汉果位以上者,以无上愿力编织的伪证之网!”
敖鲤面色不变,指尖寒光暴涨,太阴之力如利刃,悍然刺向镜中那片金光最盛之处!“嗤啦——”一声裂帛之响,金光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!缝隙之后,并非大鹏鸟真容,而是一道模糊背影——宽袍大袖,腰悬玉珏,足踏云履,分明是天庭仙官装束!其后颈处,一点朱砂痣若隐若现,痣形如月牙。
“魏……”敖广失声低呼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魏姓仙官?天庭七十二司中,唯有监察司主簿魏无咎,颈后有此月牙朱砂痣!此人素来与观音菩萨关系密切,更曾多次在佛门法会上,为西方教义摇旗呐喊!他竟披着佛门外衣,行此构陷之事?!
就在此时,镜面异变再生!那被撕裂的金光缝隙边缘,竟有丝丝缕缕的暗红血气悄然渗出,如同活物般沿着镜面云雷纹蔓延,所过之处,金光迅速黯淡、锈蚀,最终化为片片灰烬簌簌飘落。血气源头,赫然是镜中那模糊背影的左手袖口——那里,一抹暗红如新染的朱砂,正缓缓晕开。
“血契……”敖鲤声音陡然转冷,“他与大鹏鸟,签了血契。以自身寿元为引,换取大鹏鸟为其代行‘佛门正义’。难怪大鹏鸟敢如此嚣张——它不怕龙宫反扑,因它背后站着的,不只是佛门,还有这位甘愿折损千年阳寿的天庭仙官!”
敖广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扶住御座才稳住身形。他终于彻底明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