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7章 得理不饶人(4/4)

龙宫方向，朗声开口，字字如雷：

    “东海龙伯听真！今日敖鲤不入龙门，不承天敕，不拜玉帝！我以泾河龙女之名立誓——自今日起，龙族血脉，当自黄河而生，自黄河而养，自黄河而归！若有违背，愿受九曲黄河阵永镇，永世不得超脱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她右手骈指，朝着自己心口狠狠一划！

    没有鲜血喷溅。

    一道金光自她心口迸射而出，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龙珠，龙珠表面，九道金线蜿蜒盘绕，构成微型黄河图腾。龙珠离体，悬浮于她掌心，光芒万丈，照彻东海。

    她将龙珠，高高举起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整条奔涌的血河骤然静止。河底所有尸骸同时跪伏，甲胄碰撞之声如春雷滚动。血河两岸，无数细小水珠凭空凝聚，每一颗水珠之中，都映出一个模糊人影——那是千千万万未曾被记载姓名的凡人，他们双手合十，对着敖鲤掌中龙珠，深深叩首。

    东海深处，传来一声悠长叹息。

    那叹息里，有释然，有悲悯，更有一种沉寂万年的龙吟，正从深渊底部，缓缓苏醒。

    敖鲤收起龙珠，转身，迎着初升朝阳，踏浪东去。她不再走向龙门，而是走向血河源头——那传说中，连天庭典籍都讳莫如深的、黄河真正发源之地。

    而在她身后，赤金龙门轰然坍塌，化作漫天金雨。金雨落入海中，竟未消散，而是沉入海底，化作一条条细小金鳞，在幽暗海床上蜿蜒游动，最终，汇成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脉络，自东海，直指西陲。

    陆压道人的乌巢之内，琉璃灯骤然爆裂。灯芯白骨寸寸粉碎，化为齑粉。钉头七箭书蛛网无声崩解，化作飞灰。

    陆压道人睁开眼，眸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震动。

    他望向窗外，那里，一轮红日正挣脱海平线，冉冉升起。

    日轮边缘，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金色龙影，盘旋飞舞，其形如篆，其势如诏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个“赦”字。

    赦免的赦。

    也是，赦封的赦。

    菩萨，请助我修行！

    ——这修行，从来不是求佛问道，而是以身为薪，焚尽旧天，重立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