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英雄(2/3)
疯狂蔓延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，“艾尔奇亚不是建出来的。是长出来的。”
阿兹尔怔住，随即脸色骤变：“那……那莫瑞恩先生他……”
“他早知道。”里克打断他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上那道指甲刻痕，“他从没打算教我们怎么盖房子。他让我们自己……成为房子的一部分。”
话音未落，大地毫无征兆地轻颤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。更像是整片平原在某个庞大生物体内，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下呼吸。
坡地上，所有天翼种同时昂首，银瞳齐刷刷转向西北方。那里，连绵的丘陵轮廓线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锐利。里克猛地攥紧笔记，指节发白。他看见了——不是用眼睛，而是通过刚刚扎根于脑海的那棵“活树”感知到了：西北方三十公里外，地壳深处，有东西在移动。不是钻探，不是掘进。是……舒展。某种难以名状的巨大结构，正从休眠中缓缓苏醒，其体积之巨，足以让山脉为之变形。它散发的并非能量波动，而是一种绝对的、令时间流速都为之迟滞的“存在感”。
“游戏之神……”里克喉咙发干，“他答应成为从神，不是为了庇护我们。”
阿兹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：“是为了……锚定？”
里克没回答。他只是将那本硬壳笔记塞回阿兹尔手中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“去。把所有人叫来。不是集合，是归位。告诉他们，艾尔奇亚的第一块砖，现在开始烧制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走向坡地。每一步落下，脚下青草便无声卷曲、褪色，化作灰白细沙，沙粒表面，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、与笔记上同源的六边形纹路。天翼种们依旧静默，但当里克踏上坡地边缘的那一刻，最前方那只雌性缓缓展开左翼。那道珍珠母贝色的旧伤疤，在夕照下骤然亮起，投射出一道纤细却无比稳定的光束，精准地刺向里克脚前一寸的土地。
光束落处，泥土无声塌陷，露出下方幽暗的孔洞。一股温润湿润的气流涌出，带着泥土、菌丝与远古森林的气息。里克俯身，将手掌覆上那微凉的洞口边缘。刹那间，无数信息如奔涌的溪流汇入他掌心——这是地脉节点，是活体建材的孵化器，是整座城市未来的“脐带”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黑影撕裂晚霞，从天而降。
不是鸟，不是飞行器。是莫瑞恩。他并未落地，而是在离地三尺处悬停，周身缭绕着细碎的、如星尘般明灭的紫黑色雾气。他右手随意地提着那捆早已不见踪影的翅膀，左手却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、由纯粹光构成的立方体。光立方内部，无数细小的、燃烧着的齿轮正高速咬合旋转，发出只有里克能“听”见的、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的嗡鸣。
“哦？”莫瑞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，目光扫过里克覆在洞口的手，又掠过坡地上所有天翼种微微翕张的喙，“进度比预想快啊。看来‘他心通’的兼容性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里克直起身，没有行礼，只是仰头看着他：“西北方的东西，醒了。”
莫瑞恩点点头，仿佛那只是邻居打了个喷嚏。“嗯。末王的‘锚’，需要一个足够稳固的支点。艾尔奇亚，就是那个支点。”他顿了顿，托着光立方的左手微微抬起，“不过，支点本身，也得有点分量。”
话音落，他五指猛然收紧。
轰——！
没有爆炸，没有强光。光立方无声湮灭，化作亿万点流萤，如被无形巨口吞噬，尽数灌入里克脚下的地穴之中。紧接着，整片坡地剧烈震颤！不是摇晃，而是……生长！以那幽暗孔洞为中心，一圈圈肉眼可见的、半透明的环形波纹急速扩散，所过之处，青草疯长、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