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(3/4)
出一缕微光，精准地、温柔地，缠绕上带土的食指。那光很淡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，像初春第一缕照进岩洞的阳光，像琳指尖常年带着的、淡淡的药草香，像她笑着递来苹果时，掌心那一小片干燥的暖意。
带土全身一僵。
他猛地屏住呼吸，指尖悬停在距离光晕半寸之处，再不敢落下。
仿佛只要触碰，就会惊醒一场持续了十五年的、不敢睁眼的梦。
光晕轻轻脉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像一颗迟到了十五年的心跳。
带土喉结剧烈滚动，终于，极其缓慢地，将指尖向前送了半分。
指尖，触到了光。
没有灼烧。
没有排斥。
只有一种近乎悲恸的、令人心碎的熟悉感，顺着神经末梢，一路冲进大脑最深处。
轰——！
记忆决堤。
不是神无毗桥的爆炸，不是面具碎裂的瞬间，不是成为“斑”之后那些精心编排的宏大叙事。
是更早。
早得多。
是琳第一次成功用火遁烧焦了烤鱼尾巴时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；是卡卡西在训练场摔进泥坑，她一边骂“笨蛋”一边蹲下来帮他擦脸；是三人并肩坐在慰灵碑前，她把最后一颗糖分给带土，糖纸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金光……
原来……她真的一直在。
不是幻术。
不是执念。
是确凿存在的、被时间掩埋的、活生生的琳。
带土的手指开始剧烈痉挛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他忽然弓起背，像一只被抽去脊骨的野兽，喉咙里挤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，低沉、破碎，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窒息。
泪水，终于从缠着黑布的眼眶下，无声地淌了出来。
不是悔恨的泪。
不是愤怒的泪。
是十五年来，第一次，为“琳还存在过”这件事，流下的、纯粹到近乎圣洁的泪。
与此同时，忘却之岛最底层的实验室。
大蛇丸正站在巨大的培养槽前，指尖划过玻璃表面，凝视着槽内那具悬浮于淡蓝色营养液中的躯体。
银白长发，高挑身形，眉骨轮廓凌厉如刀——正是按照青叶提供的大筒木一式基因图谱，克隆出的完美躯壳。
“进度如何？”青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大蛇丸头也不回，嘴角却缓缓扬起：“细胞活性稳定，神经突触连接率已达百分之九十七……只差最后一步。”
他转过身，金色竖瞳里跳动着妖异的光：“需要一个‘引子’。”
青叶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。
打开。
盒内，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、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结晶体。
大筒木辉夜的骨髓碎片。
“它会唤醒这具身体里沉睡的‘神性’。”青叶说，“而你要做的，是在神性苏醒的瞬间，将十尾查克拉注入其中。”
大蛇丸舔了舔唇，笑声低哑：“然后呢？让它成为新的‘神’？”
“不。”青叶摇头，“是让它成为……第一台能自主解析‘查克拉果实’生成逻辑的生物计算机。”
他望向培养槽中那张沉睡的脸，目光深邃如古井。
“大筒木一族把神树当作收割机，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