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:人鱼的鱼鳃可不能随便乱摸啊(求月票)(3/3)
十年。”张卡零喉头哽咽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他只能任由那只手牵引着,将指尖按在怀表表面——那里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,中央嵌着一枚微小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沙漏浮雕。当他的指纹完全覆盖沙漏时,怀表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,仿佛沉睡多年的机括终于咬合。
南鬼院咲夜另一只手却在此刻抬起,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骨上方一道新添的旧疤——那是伊甸塔第七层,傀儡师银线留下的纪念。“疼吗?”她问。
张卡零摇头,想笑,却牵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弧度。
“以后不用忍着。”她收回手,重新系好纽扣,动作利落如刀锋归鞘。车窗外,南鬼院宅邸高耸的黑色铁艺大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,门内灯火次第亮起,像一条蜿蜒的金色河流,无声流淌向未知的尽头。“张卡零,”她侧过脸,夕阳彻底沉落,只余她眼底两点不灭的微光,“欢迎回家。这次,别再走了。”
库尔桑南驶入大门的刹那,张卡零眼角余光瞥见副驾座上龙马悄然松了口气,后视镜里映出他偷偷抹了把额头的汗。而南鬼院咲夜正微微仰起下巴,白发在夜风里飘动,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帜。她没再看他,目光投向宅邸深处那扇亮着暖光的落地窗——窗边,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趴在玻璃上,朝这边用力挥手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褪色的绒毛兔子。
是游依。
张卡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南鬼院咲夜十年如一日地拒绝相亲,为什么她办公室抽屉最底层,永远压着一张泛黄的、画着歪歪扭扭太阳的儿童简笔画——那是游依五岁时,用蜡笔画的“干妈和爸爸”。
原来她一直守着的,从来不只是一个空荡荡的约定。
车轮碾过碎石路,发出细碎声响。张卡零慢慢收回按在怀表上的手,指尖残留着青铜的凉意与她体温的余韵。他转向南鬼院咲夜,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落定的钟声:
“好。我不走。”
南鬼院咲夜没有回应,只是将左手轻轻搭在车窗边缘,指节修长,腕骨凸起,一枚素银手链在路灯下泛着柔润的光。那手链内侧,一行极细的刻字若隐若现:【K&Y 2013.4.17】——正是十年前,他们在决斗学院天台,用同一支荧光笔写下名字的日期。
库尔桑南平稳驶向灯火深处,引擎声温柔低语。后视镜里,城市霓虹如星河倒悬,而南鬼院宅邸的灯火,正一盏接一盏,坚定地亮着,亮着,仿佛十年寒暑,从未熄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