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人与神诀别之时（一）(3/7)
话说……打倒他，等于否定掉自己曾有过的、最绝望的念头。】庄吾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不是去碰笔记本，而是轻轻按在盖茨胸口位置。
“你的心跳，”他说，“比以前快了0.3拍。”
盖茨一怔。
“因为你刚才说谎了。”庄吾声音平静，“你说你没消失。可你的生物节律数据……正在缓慢衰减。就像一块电量将尽的电池。”
盖茨没否认。他只是合上笔记本，重新塞进包里，动作很轻。
“所以你才来找我？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庄吾摇头，“我是来找‘我们’的。”
他转身继续往下走，脚步比刚才更稳。
“盖茨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在那个下雨的午后，你举着伞，说我‘看起来不像能成为王的人’。”
“记得。”盖茨跟上去，“我说错了。”
“不。”庄吾笑了，“你说得对极了。那时的我，确实不像。可正因为不像，才需要有人愿意信——哪怕只信一秒，也足够让那秒，变成撬动整个时间轴的支点。”
楼下大厅的自动门感应开启。阳光涌入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影子边缘微微晃动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分叉正在无声滋长。
就在此时，庄吾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，不是电话。
是一条系统推送，来自东京都交通局APP：
【紧急通知：因不明原因，涩谷站全部列车临时停运。预计恢复时间：未知。另，站内所有电子钟表显示时间，均出现+13分钟偏差。】
庄吾停下脚步，点开推送详情页。
页面底部，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备注，字体几乎与背景同色，若非他早有准备，根本无法察觉：
【注：本次时间偏移，仅对‘非观测态’人员生效。观测者自身时间流速维持恒定。换言之——你看到的时间，是你‘认为’该有的时间。】
庄吾关掉页面，抬头望向大厅穹顶。
那里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钟，红色数字正跳动着：14:52:17……
可他腕表上显示的是：14:39:17。
十三分钟。
不多不少。
他忽然明白了黑神的第一步棋是什么。
不是攻击，不是宣言，不是展示力量。
是“确认”。
确认谁才是这个时间流里，真正具备“观测权”的人。
而答案，已经写在了那块钟表上——只有他和盖茨的腕表，没有跳变。
其他人，包括监控录像、车站广播、乃至手机后台时间服务，全都滞后了十三分钟。
“他把‘现实’切成两半。”盖茨低声说，“一半给你，一半给世界。中间那道切口……就是战场。”
庄吾没回答。他只是抬起左手，再次凝视掌心那道暗金纹路。
纹路亮了起来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搏动，而是延展——沿着手臂向上蔓延，化作细密的金线，最终在肩头汇聚，勾勒出一道半透明的、不断旋转的齿轮虚影。齿轮中央，浮现两个汉字：
【未完】
不是“终章”，不是“结局”，不是“定论”。
是“未完”。
盖茨深深吸了口气，从帆布包夹层抽出一枚硬币。不是骑士硬币，而是一枚普通的五十日元硬币，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。他把它放在掌心，轻轻一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