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对余年来说,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是同等重要的(日常)(3/4)
那道疤,仿佛要把它刻进灵魂深处。“为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问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“为什么是我?”
余年没立刻回答。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枚被踩进裂缝的燃烧猎隼密钥——外壳焦黑,芯片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却仍固执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他用拇指擦去表面灰烬,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蝶翼上的露珠。
“因為你相信故事。”他把密钥递过去,掌心向上,“哪怕它被篡改、被撕碎、被塞进灰雾最深处,你也坚持在每一页折角处画小星星——就像你母亲做的那样。”
風怔怔望着那枚密钥,又缓缓抬眼,看向余年伸来的手掌。那上面有旧伤,有新茧,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,也有昨夜为修复超梦驱动器被高温灼伤的浅红印记。这双手,既握过斩断星辰的圣剑,也递过便利店最后一包热豆浆;既撕裂过魔导书的虚妄之页,也替他掖过病号服的领口。
他慢慢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即将触碰到余年掌心的瞬间——
“咳。”
一声极轻的咳嗽,像枯枝折断般突兀响起。
兩人同时转头。
烟之剑士靠在坍塌的廊柱旁,半边身子埋在碎石堆里,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,可右手仍紧紧攥着那柄断刃。他嘴角溢血,却咧开一个豁牙的笑,冲風扬了扬下巴:“喂,小鬼……哭够了没?后面那群米吉少快爬过来了。”
果然,远处废墟阴影里,蟋蟀米吉少正挥舞着细长前肢,鸭子米吉少嘎嘎怪叫着拍打翅膀,几只刚被帝骑踢爆又重组的虫形怪人正跌跌撞撞朝这边涌来——它们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,像失控的信号灯。
風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他没接密钥,而是倏然抬手,一把攥住余年手腕!力道大得指节发白,仿佛怕一松手,这人就会像十年前那个雨夜一样,转身消失在浓雾深处。
“……不许走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眼泪还在往下掉,可声音已绷成一根拉满的弓弦,“接下来的每一战,每一句台词,每一个结局——我都要亲眼看着你写完。”
余年低头看了眼被攥得生疼的手腕,又抬眼,撞进風那双被泪水洗得发亮的眼睛里。那里没有质问,没有怨怼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、孤注一掷的信任,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却固执地认定那不是浮木,是锚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帝骑那种睥睨众生的笑,也不是泽兹那种慵懒带刺的笑,而是十七岁少年蹲在训练场吃泡面时,看见同伴终于踢爆靶机,扬起嘴角的那个笑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烙印,烫在風滚烫的耳膜上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風一愣:“什么?”
余年另一只手抬起,指向远处正与王剑修玛吉缠斗的加特林狂暴闫雨桐——她背上飞翔猎隼的羽翼被斩断半边,正单膝跪地,用惊雷黄蜂的闪电勉强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屏障。而霸牛的锯爪,已高高扬起,暗紫色电弧在刃尖疯狂跳跃,蓄势待发。
“先帮她。”余年说,目光扫过風尚在颤抖的手,“你母亲的故事,还没写完结局。而她的,得由你亲手划上句点。”
風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视线落在加特林染血的侧脸上。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不是复仇的终点,而是传承的起点——母亲用脊椎刻下的坐标,余年用十年铺就的伏笔,而他自己,终于等到了执笔的这一刻。
他松开余年手腕,却反手夺过那枚燃烧猎隼密钥,狠狠按进驱动器卡槽!
【Progrise!Flame!Ignition!】(程序升级!烈焰!引燃!)
轰——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