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超梦：你梦见，自己有机会赢我了吗？(3/4)
他看见那个蜷缩在漏雨屋檐下的瘦弱男孩，看见自己用炼金术烧灼伤口止血时，男孩眼中闪烁的、不该属于绝望者的微光。
“幸福……”斯托少喃喃，声音沙哑，“我给的……从来不是幸福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闪耀黎明歌艾尔的锁链已如鞭抽来，缠住他咽喉。彩虹歌艾尔的藤蔓再次破土，这次缠住他腰腹。奇迹歌艾尔的拳头，第三次轰至。
三重力量同时作用——时间锚点拖慢神经反应，贤者之石共鸣动摇意志根基，物理重击粉碎躯壳防御。
斯托少被轰飞出去，重重撞在教堂主祭坛前。大理石祭坛轰然碎裂，他仰面躺在碎石与金粉之中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金色铠甲大面积剥落，露出底下早已布满陈旧伤疤的躯体。艾尔多之球在他头顶疯狂震颤，裂痕扩大，金光忽明忽暗，仿佛垂死心脏的搏动。
教堂外，泰晤士河的金色雨仍在淅沥落下。每一滴金雨砸在斯托少脸上，都像一次无声的叩问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想触碰头顶摇摇欲坠的黄金权柄。指尖距球体仅剩三寸时，却停住了。
因为，他看见了。
透过教堂破碎的彩窗，夕阳正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，将最后的光线投进来，恰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。光中，无数微尘起舞，像一场细小的、沉默的黄金风暴。
而他的掌纹里，一条贯穿生命的主线，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——不是黄金的色泽，是温热的、鲜活的、属于人类的淡红。
“原来……”斯托少喉结滚动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一直在追逐的‘黄金时代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三位并肩而立的歌艾尔，扫过远处仍在鏖战的冥黑王基基斯托，最后落在自己颤抖的指尖，“……从来不在天上。”
话音落，他猛地攥紧拳头。
不是发动炼金术，不是召唤黄金之力。
只是攥紧。
然后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那只曾无数次启动艾尔多之球的手，狠狠砸向自己胸口。
砰——！
一声闷响。没有金光爆发，没有能量涟漪。只有鲜血，温热的、鲜红的血，顺着指缝蜿蜒而下，滴落在碎裂的祭坛石上，洇开一朵小小的、刺目的花。
艾尔多之球，终于停止了震颤。
它静静悬浮着，表面裂痕不再扩大，金光也渐渐平复，却不再灼目，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、近乎透明的澄澈。
斯托少咳出一口血，却笑了。那笑容疲惫，却无比真实，像卸下千年重担的旅人。
“帝骑……”他望着余年，声音嘶哑却清晰，“你赢了。不是用力量……是用‘记得’。”
余年沉默片刻，缓缓摘下终骑枪，插回腰间。他没有走近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色骑士，此刻如凡人般躺在废墟里，胸膛起伏，血流不止，却前所未有地……活着。
教堂外，泰晤士河的金色雨，不知何时停了。
风拂过破碎的窗棂，带来远处隐约的警笛声，还有人们劫后余生的、真实的哭喊与呼唤。
余年抬起手，轻轻按在胸前驱动器上。驱动器表面，那枚龙蛋的纹路正缓缓流转，彩虹光芒温柔起伏，仿佛在回应什么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转身，走向教堂大门。
身后，三位歌艾尔身影渐次消散，化作流光归于驱动器。斯托少静静躺着，闭上眼，任由血染红祭坛石，任由夕阳将他苍白的轮廓镀上薄薄一层暖金。
而就在余年踏出教堂门槛的同一秒，教堂穹顶，那枚悬浮的艾尔多之球，无声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