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八章 千面怪人贝尔摩德(3/4)
他只是安静地、极其缓慢地,将那枚樱花胸针,别在了小兰左胸心脏位置上方。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锁骨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银针穿过布料,发出极轻的“嘶啦”声,如同春蚕食叶。“小兰。”他直起身,目光深深凝视着她,声音低沉而清晰,像穿越漫长时光抵达此处的回响,“我不需要成为王子。我只需要,做你一个人的工藤新一。”
就在这时,餐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忽然流转起柔和的淡金色光晕,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已悄然切换,不再是西式古典,而是《四季》中《春》的弦乐片段,小提琴声如溪水般清澈流淌。侍者无声地推来一辆银质餐车,上面覆盖着纯白丝绒布。掀开——不是甜点,而是一只小巧的、釉色温润的青瓷碗,碗中盛着半碗澄澈见底的清水,水面浮着两瓣新鲜的、粉白相间的樱花。
“这是……”小兰轻声问。
“东山魁夷先生设计的‘春水’。”工藤新一解释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米花中央大厦顶层餐厅的隐藏菜单,只对预约成功的客人开放。传说,若两人共饮此水,此后经年,纵使山海横隔,亦能于春日同见一树花开。”
他拿起银勺,轻轻搅动水面。两瓣樱花随之旋转,粉白的花瓣在澄澈水中舒展、轻颤,倒影摇曳,仿佛整个春天都沉淀于此。
“要试试吗?”他抬头,眼底盛着窗外万千灯火,也盛着眼前唯一的她。
小兰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伸出手,指尖小心翼翼触碰水面。凉意沁肤,水波微漾,那两瓣樱花便悠悠荡荡,朝着她指尖的方向,轻轻靠拢。
她抬起眼,迎上工藤新一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磐石般的笃定,仿佛他们早已这样对望过千百次,仿佛此刻并非起点,而是漫长旅途之中一次寻常的停驻。
“新一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,“你刚才说……要先确定恋爱关系,才好求婚?”
工藤新一微怔,随即点头,笑容在眼底缓缓铺开:“嗯。”
小兰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。她没有看那碗春水,也没有看那枚别在胸前的樱花胸针,只是牢牢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那么现在,工藤新一,我毛利兰,正式向你提出交往申请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弯起一个狡黠而明亮的弧度,像初升的月牙,清辉皎洁:“——以青梅竹马的身份,以侦探助手的身份,以……未来妻子的身份。你,接受吗?”
工藤新一怔住了。仿佛有某种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骤然冲垮了所有预设的堤坝,让他一时失语。他张了张嘴,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下意识抬手,覆上自己左胸口袋的位置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张尚未签名的婚姻届。
窗外,米花市的灯火依旧无声流淌,汇成一片温柔浩瀚的星河。而在这片星河之下,在这间飘着樱花与黑松露香气的餐厅里,在春水微漾、琴音如诉的此刻,时间仿佛被拉长、延展,直至无限。他望着她眼中跳跃的、属于他的灯火,望着她胸前那枚微微反光的樱花,望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、却倔强上扬的唇角。
然后,他笑了。那笑容盛大得如同破云而出的朝阳,驱散了所有阴霾与迟疑,只剩下纯粹的、毫无保留的喜悦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他没有点头,没有言语。只是伸出手,越过那碗澄澈的春水,越过那枚银灰的钥匙,越过所有未曾言明的过往与即将奔赴的未来,稳稳地、坚定地,握住了小兰的手。
十指相扣,掌心温热,脉搏在彼此肌肤下清晰共振,如同两股溪流终于汇入同一片海洋。
“我接受。”他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