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七章 他们不会叠起来了吧？(3/3)

：琴酒（编号G-01）】

    【执行净化协议——倒计时：00:05:23】

    伏特加喉咙里滚出嗬嗬声，他看见琴酒后颈的旧疤正渗出细密血珠，沿着脊椎沟壑蜿蜒而下，像一条活过来的赤练蛇。

    “别看它的眼睛！”雪莉拽下颈间项链，琥珀吊坠里悬浮的微型晶体瞬间迸射强光。乌鸦哀鸣着振翅，却在掠过车顶时猛地顿住——它左翼羽毛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精密的碳纤维骨架，以及骨架缝隙里蠕动的、半透明的粉色菌丝。

    “共生体？”贝尔摩德眯起眼，“阿尔伯特把‘忒修斯之船’玩到动物身上了？”

    雪莉将吊坠按在伏特加额头：“快！趁它信号紊乱——把你刚才同步的脑波反向注入琴酒神经束！用你小脑蚓部那簇异常细胞当发射器！”

    伏特加根本来不及思考，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。他左手死死扣住琴酒手腕，右手食指猛地戳向对方耳后——那里有根被头环压扁的细小静脉，正随倒计时数字的跳动剧烈搏动。

    指尖刺破皮肤的刹那，伏特加感觉有股滚烫的岩浆顺着指尖灌入自己血管。琴酒闷哼一声，瞳孔里数据流骤然崩解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墨色。他右手五指张开，伯莱塔无声滑落，掌心却缓缓浮现出一层薄薄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色角质。

    “……再生组织？”雪莉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贝尔摩德却笑了，笑声里淬着冰：“原来如此。阿尔伯特不是想控制我们……他是想把我们变成‘容器’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扯断颈间银线，任那截金属坠入排水沟。银线落地瞬间，整条隧道灯光齐齐爆裂，黑暗如墨汁泼洒。唯有琴酒掌心那层角质，在绝对黑暗中幽幽泛着微光，像深渊里睁开的第一只眼。

    “伏特加。”琴酒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锈铁，“你的手……还插在我脖子上。”

    伏特加触电般缩回手，指尖沾着血与某种温热的、类似蛋白液的粘稠物质。他呆呆看着自己手指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好像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救了我。”琴酒活动着脖颈，咔吧声清脆如断骨，“也毁了阿尔伯特最完美的实验体。”

    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撕裂海风。雪莉猛地拉开车门：“走！东洋火药库地下三层，阿尔伯特的主控室就在那里——他刚激活了所有怪人器官的休眠协议，现在整个东京，有三百二十七个‘人’正在变成怪物！”

    贝尔摩德跃下车时高跟鞋踩碎一片玻璃渣，她俯身拾起半片，在月光下照见自己瞳孔深处，正有幽蓝数据流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琴酒最后一个下车。他弯腰捡起掉落的伯莱塔，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可当他直起身时，所有人都看见——他左手小指，正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，缓缓向后弯折，指骨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
    那截指骨弯折到极限时，停在了某个诡异的弧度。

    像一把拉开的弓。

    像一道待发的引信。

    像整个东京即将引爆的，第一声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