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六章 手慢无(1/3)
借助雪莉手里的探测器,黑衣组织三人组带一个贝尔摩德,在森谷帝二家的地下室,找到了足以堆成一面墙的炸弹。“已经连接了遥控触发器……”雪莉拿着螺丝刀顺手把触发器翘了:“这家伙是想着一旦事情败露...
灰原哀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皮肉里,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。她没觉得疼——那点刺痛远不及心脏被攥紧又撕开的闷钝。眼泪不是软弱,是身体在替意识崩溃前最后的排泄:排掉那些无法消化的荒谬、无法确认的真相、无法卸下的孤独。
雪莉却歪着头,用笔帽轻轻点了点她颤抖的肩膀:“喂,你哭什么?”
声音很轻,甚至带点困惑,不像嘲讽,倒像实验室里看见培养皿中细胞异常凋亡时,研究员下意识的疑问。
灰原哀猛地吸了一口气,鼻腔发酸,喉咙哽着硬块。她飞快抬手抹掉泪水,动作粗暴得几乎擦破眼角皮肤,可新的泪珠立刻涌出,在睫毛上悬成细小的水珠,颤巍巍映着观光平台顶棚透下的冷白光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,“只是……太累了。”
雪莉没再追问。她合上本子,把圆珠笔插回口袋,忽然伸出手,不是去碰灰原哀的脸,而是从自己颈侧解下一条细细的银链——链坠是一枚小小的、棱角分明的铂金立方体,表面蚀刻着极细微的螺旋纹路,不像是装饰,倒像某种微型接口。
“这个,”她把链子搁在掌心,摊开给灰原哀看,“我在禁闭室醒来后,就戴在脖子上了。琴酒没收走。他说……‘留着吧,反正你也逃不掉第二次’。”
灰原哀盯着那枚立方体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——她认得这个设计。不是组织制式,而是父母私藏的备用加密密钥载体。他们曾提过,若核心数据库被强制格式化,唯一能恢复原始基因图谱与药物反应模型的物理密钥,就是三枚同源立方体,分别嵌在三件私人信物里。一件在母亲遗留的怀表夹层,一件在父亲书房暗格的钢笔笔帽内……第三件,他们说,会由“最该持有它的人”随身携带。
可她从未见过实物。父母失踪前夜,只匆匆塞给她一个U盘,里面是删减版的APTX4869代谢通路模拟数据,而关于密钥的一切,只存在于零散笔记的边角批注里。
“你……怎么拿到它的?”灰原哀的声音绷得像将断的琴弦。
雪莉耸耸肩:“醒来就在脖子上。估计是他们给我套上的时候,我还在昏迷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笑了,那笑容没温度,却比之前所有戏谑都锋利,“不过现在想想,琴酒那句话,说不定是故意说给你听的。”
灰原哀浑身一僵。
——是啊。如果对方真是克隆人,那琴酒根本无需向一个刚诞生的、记忆残缺的“新个体”解释什么。他只会直接下令、销毁、或利用。可他偏偏说了那句带着暗示性的话,还任由这枚密钥留在她身上……目的只有一个:让真正的宫野志保,某天亲眼看到它,然后明白——组织早已知道“两个雪莉”的存在,并且,正乐见其成地,把她们当成了彼此验证、互相牵制的活体实验品。
“他们想看我们谁更像‘正品’。”雪莉的声音忽然低下去,像毒蛇滑过冰面,“谁先崩溃,谁先背叛,谁先为了活命交出全部记忆……或者,谁先忍不住,去查姐姐的死亡报告。”
灰原哀猛地抬头。
雪莉正直视着她,眼神清澈得可怕,没有试探,没有伪装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:“你刚才哭,不是因为古川智久。是因为你怕……怕我忘了姐姐,就等于你记得姐姐这件事,本身就成了一个笑话。一个只有你一个人在演的独角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