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2章 林某,林笑如,林先生(1/4)
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石勇是见识过真正的理想主义者的,但他可以肯定,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,绝对不是!
他不明白林笑如何以去非洲拿下几个矿场,来与自己交涉是什么意思...
丁蟹喉结上下滚动,像被一块烧红的铁块堵住气管,整张脸由青转紫,又由紫转灰。他没擦脸上那道混着唾沫与血丝的湿痕,只是死死盯着丁旺蟹——不是愤怒,是茫然,一种被抽掉脊骨后的空荡荡的茫然。
他松开揪着丁旺蟹衣领的手,踉跄退了半步,后腰撞上电视柜,震得VCD机嗡嗡作响。屏幕还停在古装片里那个白衣书生拔剑的定格画面上,剑尖凝着一滴未落的血珠,虚的,假的,却比眼前这满地狼藉真实百倍。
“……套现?”丁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,“你讲……套现?”
丁旺蟹喘着粗气,嘴角血线蜿蜒至下颌,一滴一滴砸在深灰色地毯上,洇开七点暗红。他没应声,只把手机掏出来,指尖发颤,点开相册里一张泛黄扫描件——那是十年前港岛高等法院签发的《资产冻结令》原件照片,编号HKHC-2013-0876,落款处盖着鲜红印章,旁边一行手写批注墨迹已淡:“涉案金额:壹亿贰仟万港币(含洗钱所得)”,签名栏赫然是丁蟹本人龙飞凤舞的“丁”字。
“你当年判的是误杀,不是无罪。”丁旺蟹把手机怼到丁蟹眼皮底下,屏幕冷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球,“法官当庭说,证据链有瑕疵,但‘主观恶意’无可辩驳。你走之后第三天,律政司就递了复核申请。是你自己塞给陈律师三十万,让他连夜飞澳门,买通主审法官助理,把复核卷宗‘弄丢’了三天。”
丁蟹手指猛地抠进电视柜边缘,木刺扎进指甲缝里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“……陈律师?”
“陈国栋。”丁旺蟹冷笑,“他老婆去年在屯门跳海,尸体捞上来时,胃里全是安眠药和一张汇丰银行本票——八百万,收款人:丁孝蟹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窗外维港的霓虹灯影透过窗帘缝隙,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晃动的、猩红的刀锋。
丁蟹喉咙里咕噜一声,像是吞下了整把碎玻璃。他突然弯下腰,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没吐出,只有酸涩胆汁灼烧食道的刺痛。他扶着电视柜慢慢直起身,额头抵着冰凉的塑料外壳,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。
“……阿孝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坠地,“他……知道?”
“他知道。”丁旺蟹抹了把嘴边血,指腹蹭开一道鲜红,“他知道你靠鬼佬洗钱续命,知道你用方家祖宅抵押换保释金,知道你让丁利蟹给法官女儿补习数学——补到她高考前夜高烧41度,送医路上救护车撞上护栏翻了三圈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丁蟹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,玻璃相框边角已磨损发白,“他更知道,你每次回屋邨旧楼,都要偷偷把楼下垃圾站三个蓝色铁桶全翻一遍——找方敏小时候扔掉的橡皮擦、铅笔头,还有她小学作文本里夹着的、一朵压扁的紫荆花。”
丁蟹浑身一僵。
“他替你收了十年垃圾。”丁旺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,沙哑得像砂砾在碾磨,“你嫌他软弱,嫌他不够狠,嫌他连枪都不敢开……可你知不知道,上个月中环警署搞突击清查,是他提前两小时蹲在停车场数完所有差人的车牌号,然后骑着那辆破单车绕了三圈,把情报塞进你西装内袋——就因为你那天要见鬼佬,西装是新买的,口袋没缝暗袋。”
窗外忽有雷声滚过,闷沉如远古巨兽腹中鼓鸣。紧接着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,瞬息照亮丁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沟——不是悲恸,是溃烂。那张曾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