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0章 我们的钱,他也敢拿?!(2/3)
枚最锋利、也最易折的卒子。所谓“万无一失”,不过是把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,都押进了这场必输的赌局。“那……现在呢?”林笑如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“张世豪他们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李向东答得干脆,“金库里头,丁孝蟹倒下那一秒,张世豪就被林笑如你亲手打死的安保,一枪崩了左眼。他想抢枪,没抢过。”
林笑如眼前一黑,胃里翻江倒海。他记得!当时枪声乱作一团,他只顾着朝丁孝蟹扫射,眼角余光瞥见张世豪扑向一个倒地的保镖,手里抓着一把银色的勃朗宁——下一秒,那把勃朗宁就炸开了张世豪半边脑袋!他当时只当是乱战误杀,哪想到……
“他死前,喊了句‘豪哥救我’。”李向东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可惜,豪哥你那时正忙着给丁孝蟹送终,没空回头。”
林笑如猛地干呕起来,酸水混着血丝呛进气管,咳得撕心裂肺。他扶着冰冷的铁桩,指甲深深抠进锈迹里,指腹被刮得生疼,却压不住那股灭顶的寒意——李向东连张世豪临死前喊了什么都一清二楚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今晚金库内外,每一个角落,每一双眼睛,甚至每一粒灰尘,都在他眼皮底下。自己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躲藏、仓皇的逃窜、徒劳的还击,在李向东眼里,不过是一场滑稽的默剧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林笑如咳得嗓音嘶哑,像破旧风箱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李向东顿了顿,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烟盒开合声,“重要的是,你现在只剩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活路。”李向东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度,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,“丁益蟹那边,你已经暴露。火水那条线,被杨吉光的人顺藤摸瓜,十分钟前,旺角那家牙医馆的老陈,连同他那台缝合伤口的挂钩,一起被扔进了葵涌货柜码头的海水里。飞机?他现在正躺在玛丽医院急诊室,左手小臂以下,全没了。丁家要清理门户,不会留活口。”
林笑如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老陈?飞机?他亲眼看着火水从那家医馆跑出来的!那地方,是丁家最隐秘的“伤科诊所”,连差佬的线人都不敢靠近半步……李向东怎么敢?怎么敢动丁家的“自己人”?
“你别不信。”李向东仿佛看穿他所想,“陆庭勋抢钱,是为财。我动老陈和飞机,是为断丁家的‘舌头’和‘手’。他们活着,火水的供词就还有人信;他们死了,丁益蟹就算把全港岛的差佬叫来验尸,也验不出火水那晚究竟跟谁说过话。所以——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,像毒蛇吐信:“现在,丁家追杀你,陆庭勋防备你,连你那帮同乡,都当你是个引火烧身的灾星,躲你还来不及。你手上没枪,身上没钱,口袋里没一张能用的身份证。林笑如,你告诉我,你还能往哪跑?”
林笑如没说话。他只是慢慢直起腰,抹掉嘴角的血,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。远处,一艘远洋货轮正拉响离港的汽笛,呜——悠长、凄厉,像一头垂死巨兽的哀鸣。
“我给你三个钟头。”李向东的声音重新响起,冷硬如铁,“凌晨三点之前,到西环‘海悦’码头,B区第七号吊机底下。带一样东西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火水的命。”
电话“咔哒”一声,挂断了。
林笑如握着传呼机,站在原地,海风灌满他破烂的衣襟,猎猎作响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沾满泥污和血渍的双手——这双手,五分钟前还扣着扳机,将丁孝蟹打得千疮百孔;这双手,三小时前还拖着百斤重的钱箱,在弹雨中狼狈爬行;这双手,此刻空空如也,除了掌心几道深可见骨的刮痕,什么也没剩下。
他缓缓抬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