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4 关于如何处理小太阳的后遗症（求订阅求月票）(2/2)

林修远手里，朝手机努了努下巴：“喏，本人来电，验货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修远没接，只看着那行名字在幽蓝光里明明灭灭。火堆里一段炭猝然断裂，溅起几点金红火星，像微型的烟花。

    他忽然问：“真理，你跟秀晶聊过IU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雪莉正喝水，闻言呛了一下，咳得肩膀直抖。“oppa！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硬了吧？！”她抹了抹眼角，却没否认，“……聊过一点点。她说IU最近状态不太好，总在录音室待到凌晨，但新专辑进度卡在主歌第二段，改了十七版都不满意。”她耸耸肩，“我就随口说了句‘要不找修远哥帮看看？’她当时正在削苹果，刀尖一顿，果皮断了，她盯着那截断皮看了三秒，才说‘他现在忙，别打扰’。”

    林修远点点头，把烤好的牛肉夹进雪莉盘子里。“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他没提自己手机备忘录里躺着半首未命名的旋律——那是IU挂电话后，他泡在温泉里无意识哼出来的调子，音符散落在雾气里，像一串被水浸湿的密码。他也没提今早擦扶手时，食指关节硌在木纹凹槽里，突然想起郑秀晶弹钢琴时，左手小指总习惯性悬在琴键上方两厘米，像随时准备接住坠落的星光。

    具荷拉默默把锡纸包的玉米放进炭堆余烬里埋好。夜风忽然大了些，吹得她额前碎发飞起，露出后颈一道浅浅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车祸时安全带勒的。她没去抚，只盯着那道痕，忽然说：“oppa，你记得我手腕上这个疤吧？”

    林修远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第一次给我挑刺，就指着这儿说‘这里发力不对，伤的是筋，不是皮’。”具荷拉笑了下，把玉米扒拉出来，剥开焦黑锡纸，金黄的颗粒在火光里泛着蜜色油光，“那时候你觉得我笨。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觉得你聪明过头了。”林修远终于接起电话，按下免提，屏幕冷光映着他眼底未散的笑意，“喂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很安静，只有电流细微的沙沙声。隔了足足五秒，郑秀晶的声音才响起，带着点刚结束直播的微哑，像被月光浸过的溪水：“……修远哥。你那边……好热闹啊。”

    她听见了炭火声，听见了雪莉咬玉米时清脆的咔嚓，听见林修远呼吸间那点不易察觉的松弛。

    林修远把手机转向篝火，让光焰在屏幕上投下晃动的影：“嗯，烤牛肉。M8级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她应得很快，尾音却轻轻扬起，像钩子，“……下次，能带我一起挑肉吗？”

    风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雪莉筷子上的虾滑进汤汁，没发出一点声。具荷拉把最后一块土豆翻了个面，锡纸被烤得发出细微的呻吟。林修远望着火堆深处，那里炭心正由赤红转为幽蓝，灼热内敛，无声燃烧。

    他慢慢笑了，声音很轻，却稳稳穿过电波：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顿了顿，把手机凑近唇边，像一句耳语：“不过得等你先把那截断苹果皮练熟——削不断，可不给进厨房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，随即是窸窣布料摩擦声，仿佛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边，再开口时，气息微乱：“……那修远哥，得教我多久？”

    林修远抬头，望向远处海平线。墨蓝夜幕正被一道极细的银边撕开——那是黎明前最深的暗，也是光即将涌出的缝隙。

    “多久都行。”他说，“反正……我这扇门，一直开着。”

    火堆里最后一块炭彻底化为灰白，余温却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（全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