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四章 昨日重现(1/4)
虽然白榆走了,但还是留下了巨大的人心震荡。其他十几名翰林看着胡正蒙等五人,目光里带着审视的味道。
就好比是搞政变,如果你成功了,大家当然拥护你是正统,可你要是失败了呢?
其中还有像张四维这样的人,已经大为欣喜,就差笑出猪叫来了。
他张四维是嘉靖三十二年这科的进士,挡在前面的就是嘉靖二十六年和嘉靖二十九年这两科的翰林。
词臣体系有点几百年后鬼子公司的像年功序列制度,如果没有特殊情况,就是按照年科顺序......
徐阶一出西苑,便径直去了礼部尚书严讷的府邸。
此时天色尚早,严讷刚用过早膳,正捧着一卷《通鉴纲目》在书房里踱步,见徐阶不请自来,登时搁下书卷,快步迎出垂花门。二人未及寒暄,徐阶已抬手示意不必多礼,直入内堂,屏退左右,只留严讷一人侍坐于侧。
“昨夜兵部会商之事,你可听说了?”徐阶开门见山,语声低沉却不失锋锐。
严讷神色微凝,颔首道:“郭尚书遣人递了口信,说杨博改了主意,推李文进为宣大总督,弃王之诰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一抬,“背后是袁炜的意思,张佳胤也掺了一脚。”
徐阶冷笑一声,端起茶盏却未饮,只以指腹缓缓摩挲青瓷边缘:“张佳胤是白榆师叔,这没错;可张佳胤肯登袁炜的门,是因白榆引荐;而袁炜敢向杨博开口,是因白榆许诺——整件事如丝如缕,皆系于一人之手。此人年未弱冠,竟能将我等老辈绕得团团转,倒真叫人刮目相看。”
严讷默然片刻,低声道:“阁老……是怕白榆借袁炜之名,行架空次辅之实?”
“岂止是架空?”徐阶终于饮了一口茶,喉结微动,似吞下一口极苦的药汁,“他是要借袁炜之壳,纳严党残局,拢清流余势,再以边镇人事为楔子,撬动整个外朝格局。宣大一地,九边之首,若李文进上位,必与太仆寺、刑部、翰林院连成一线;而李文进身后是谁?是川东同乡张佳胤,是白榆师叔,更是白榆替袁炜招揽的第一块实土。”
他放下茶盏,盏底磕在紫檀案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,却如惊雷炸在严讷耳畔。
“更可怕的是,此事并非密谋,而是阳谋。”徐阶声音渐冷,“他没遮掩,没藏私,连张佳胤上门求事都未曾避讳,反教人知道——‘我白榆所荐之人,便是袁阁老所荐之人;我白榆所联之脉,便是袁阁老所立之基’。天下人皆见,袁炜非但未拒,反而应承;非但应承,且立刻付诸行动。这比任何结党密约更有力,更难破。”
严讷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云纹,良久才道:“那……我们该如何破局?”
徐阶闭目,缓吐一口气,再睁眼时眸光已如霜刃:“不能破,只能抢。”
“抢?”
“对。”徐阶倾身向前,声音压得更低,“白榆能拉拢张佳胤,我们为何不能先一步拢住李文进?他既然是川东人,便必有乡党、同年、门生、旧吏。查!查他过往任官履历,查他近年奏疏措辞,查他与何人书信往来——尤其要查他与辽东王之诰,是否真如传言般素无往来?若有蛛丝马迹,便立刻设法截断。若无,那就给他造一个。”
严讷眼皮一跳:“阁老是想……”
“不是我想,是形势逼我不得不想。”徐阶冷笑,“他白榆敢把人事之争摆到台面上打,我就偏要在他尚未织就罗网之前,先把线头剪断。李文进若不成,宣大总督之位仍归王之诰,徐时行、王锡爵便仍是我的人;张佳胤若落空,袁炜初建之局便先折一臂;而白榆那点‘阳谋’,也就成了纸上画饼。”
他话锋忽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