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家有喜事(2/4)
乎淡了些。寻着空闲,便将这呼吸的法子,悄悄传给了柳秀莲与小儿子。
没讲得太玄,只说是个“好习惯”,活络气血,比吃鸡蛋顶用。
这说法,在姜家也不稀奇。
姜义素来主意多,一会儿编个故事唬孩子,一会儿早晨练个四不像的拳脚,还取了个名儿,叫“五禽戏”。
柳秀莲听得多了,早见怪不怪,便也跟着练了两日。
练没几回。
这日清早,一家人照旧围着饭桌。
热气里飘着豆腐汤的香味,碗边摆着咸菜和两个煮鸡蛋。
柳秀莲夹了口菜,刚送至嘴边,忽地一顿,脸色微变。
紧接着便放下筷子,掩着嘴转身跑到墙边,“呕”的一声,扶着墙干呕起来。
两个小子吓了一跳,筷子也顾不得放了,齐齐望过去,一脸慌张。
倒是姜义,身为当家的,气定神闲得多。
赶忙起身过去,伸手扶住妻子的肩膀,手势轻柔,语气温和,眼神里却泛着几分笃定。
两个孩子凑过来,探头探脑,一脸紧张。
姜义瞧着妻子的模样,心头已隐隐有了数。
却也没急着说破,只摆摆手,把两个小子哄了回去:
“你娘吃了凉的,歇会儿就好。”
小孩子信得过爹,便也没再闹腾。
只是回到桌边,一边吃着饭,一边回头张望,眼神里满是担心。
墙边,柳秀莲缓了片刻,脸色微白,呼吸却慢慢匀了。
早饭草草吃了些,碗一撂,姜义便扶着柳秀莲,往村里的郎中铺子去了。
郎中姓李,个子不高,瘦得像根枯柴,山羊胡子精精神神。
平日说话嬉皮笑脸,像谁家串门的老亲戚,见谁都能唠两句闲篇。
但真到了瞧病抓脉的当口,那一双干巴巴的手却稳得很。
药铺子不大,屋里堆着一股子浓重的药草味,夹着艾烟的呛意,像是把山头老林子搬了进来。
鼻子稍灵些的,头一遭进来准得打个喷嚏。
李老头一边捻着胡子,一边招呼人坐下,说话仍旧吊儿郎当:
“咋的,咱弟妹近日吃不下饭?”
话是玩笑,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,三指搭上脉门,片刻不动。
不多时,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竟绽开了花似的笑意,须发都抖了三抖。
“喜脉!哎呀,大喜啊!”
他边说边乐,声音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热闹劲儿。
姜义早有几分猜测,此时听了,也不由得嘴角一扬,颇有几分得意。
两口子坐下听嘱咐,无非是少操劳、多歇息,再开上几味安胎的药材,调理着吃。
姜义点头应着,付了药钱,谢过老郎中,扶着柳秀莲出了门。
回到家里,门才一推开,两个小子便扑将上来,眼巴巴地望着爹娘。
姜义一笑,将那桩天大的喜事一说,两小只顿时炸了锅。
“我要弟弟!”小的喊。
“我要妹妹!”大的不让。
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欢天喜地,屋檐下的麻雀都被吵得扑棱棱飞了两只。
姜义站在屋中,听着儿子的吵闹声,心里那股子得意泛得正欢,仿佛连屋檐都被点上了喜气。
柳秀莲坐在床沿,望着面前这热闹场景,嘴角也带了笑。
只是那笑意里,藏着一丝淡淡的忧色。
